十年不见。

     如果按照中国最新发布的人均寿命75岁来计算，十年大概占整个生命的十五分之二。当然，这只是一个平均的概数，更何况，从八岁到十八岁是十年，从五十八岁到六十八岁也是十年的间隔，而这两个十年的意义定会不同。今天，我要讲的这个十年，是两个女孩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的十年。

    这个十年，她们一直没有见面。

   

     这是一个相隔十年的聚会。时间愈久远，仿佛这样的聚会更让人觉得弥足珍贵。记得，我看《艺术人生》栏目《红楼梦》20年再聚首那期时，我哭了。虽然，朱军总是煽情煽得不是时候，但是我还是从头到尾的看完了它，甚至之后从网上下载下来，珍藏起来，一遍又一遍的温故而知新。而今，87版《红楼》因为黛玉的离开，更是让这个红楼家庭空前的团结与友爱起来。

    平日的忙碌让大家无暇去想着与曾经的那些老朋友，老同学见面。我喜欢在同学或者朋友面前加个老字。一个“老”字就代表了时间的检验。情和酒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有相通的地方，比如时间性。

    

     上个周日，高中曾经一个宿舍的姐妹从天津调到北京工作。当时高中宿舍一共住着八个人，其中有三个在北京工作。我跟天津的姐妹英大概有两三年时间未见，而另一个在北京工作的春儿与英算算，十年未见。

     周日上午十点半，我跟先到的春在立水桥城铁等待英，一遍聊天。确切地说，10年的时间是在聊天当中计算出来的。当计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我跟春都愣住了，十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离开高中纯真年代已经有10年的时间。

     我先看到英的。变化不大，依然爱笑，眼睛很大，我笑着叫她高中的外号“棉铃虫”，她笑着打我。恍惚间，10年的时间并没有拉长，我们依然是十八岁的少年，爱哭爱笑爱闹。

      中午在大鸭梨吃饭。要了两瓶啤酒。聊曾经高中发生的那些趣事，问问那些高中的同学现在在做什么？当初，谁暗恋着谁。彼此打量，同时说这些年大家没有变化。可是再仔细端量，怎么会没有变化呢？10年，整个生命的十五分之二的时间，应该是变化了。眼角因为大笑而显出的细小皱纹，眼睛里不再清澈见底，也开口议论房子、车子、孩子的问题。只是，那些细小的动作，比如，拍照时，春喜欢按着我的肩膀，大笑时，英会用手掩住嘴巴，而我，大概永远是她们的大姐，会安静地等着她们，让她们心安。

     这次十年的聚会，三个人的聚会，让我重新记起好像已经忘掉的少年时光。

     原来时光走远，记忆长在。

    “书和床是分不开的。”

                             ——摘自法国出版业某某大师语

 

    我喜读书。

    书的科目也很杂，大概阅读的时间便集中在洗澡洗漱之后爬上床的时间，打开床头灯，从书桌上随手抽出一本书，翻开一页便读起来。这样的随性阅读，往往是一本书的某段章节被我反复的阅读，而其他的片断被冷落了，一本书看完的时间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当然，阅读的状态都是在床上发生的。我垫起靠垫让自己的背部舒服一些，读着读着有困意了，随后把书放在床上就闭上眼睛，早晨醒过来，看到书安好地放在那里，心里面很安定。

    自然，有人觉得在床上看书会太慵懒，喜欢拥有自己大大的书房，我大概属于那种对生活水品要求不甚高的那种人，且生性懒散，书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有困意，也可自然的放置书，简简单单，不麻烦，最好。

     前段时间，迷上了盗墓系列，买了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和《鬼吹灯》，每天在柔和的灯光下捕捉着书里面的情节，当然我的想象力可谓相当丰富，继而每每看完一段都会在脑子里行程丰富的画面。一个人的晚上，看鬼故事。我喜欢盗墓系列的玄疑推理情节，虽然有时候坑一个个被作者埋下，以至到最后都不能自圆其说，但是，整体水平要比那些什么“穿越历史”类的好很多，最起码它能够让我产生读书的快感。我喜欢追踪故事情节，后自己分析判断在与作者给出的结果对照。自然有些可以吻合，有些则大相径庭，吻合的能够带给我小小的惊喜，相差很远的会觉得如果故事按照自己的构思发展会怎样，这样的一做比较，自己会受益非穷的。

 

     “爱是大恩不言谢的深与厚，感谢恨以及世间所有的复杂情感。”

                 ——池莉《所以》

    最近看过的最喜欢的一部书是池莉的《所以》。开篇，首页，一句话，看了，就让人莫明的感动，彷佛人一生的情感都凝结在这两句话里，我想池莉是一个大智慧的人，能够写的出这样的话，这是一种经历人生起落，尘埃落定的明白事理。在我看过的所有书中，能够带给我语速上的快感，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的感觉的书一本是大学时代读过的叶倾城的《前尘今世》（时间久了，可能名字有误）还有就是池莉的所以了。这两本书的特点都是喜用短句，倘若读出声，真真是字字掷地，有那种嘎崩啐的声响。这是用一种阅读速度带动故事情节的书，那种让你紧赶慢赶追踪故事节奏的。我想这需要一种文字的历练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吧，看过《所以》后，我刻意的模仿过。我的文字模仿能力还是有点模样的，不过，池莉的《所以》我模仿不出，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池莉是一个大智慧女人的原因，当然也是因为她的故事情节。

 

     因为看过的书杂且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叙述，所以，只是上班时间偷偷写一段写不完的。晚上的时间又大多用来看书和睡眠，所以上网的时间少很多，庆幸的是，最近的背疼的次数少了。

 

丹巴之行前，所有的想象都是梦幻的。容貌平庸的我想去美人谷滋润些灵气。可是，此行最大的失望莫过于美人谷。

 

美人谷中无美人。

曾经的康巴之花年华逝去，身材走样，靠着之花的留名开了农家乐，让两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涂脂抹粉与游客合影，每次5元。

我看着两个美人谷的“小美人”每每露出训练有素的职业化笑容与游客站在镜头前，我失去了按动快门的欲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要寻找的美人谷美人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虽然我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失望还是心由所生。

康巴之花每三年选一次。上届的康巴之花据说被丹巴最大最好的酒店选了形象代言人，大抵为这家酒店获取了相当的利润吧。但愿康巴之花的选举不会青黄不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很坚信这句话，丹巴的自然风光固然是好的，那个什么杂志选美中国搞出的“中国最美的乡村“头衔还是有点担当的。两边绵延的山体由着大渡河支流滋润，妩媚异常，所谓山清水秀。山上平缓的谷地安落着平常人家的藏居，当地叫甲居。在青山绿水之间自然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只是，由于修水库，河水已经日渐干涸，且污染严重，水不再纯净。以山水为生的藏家也在悄然隐退着纯朴的本色，这一点似乎称为任何一个纯自然风光转化成风景区后难以逃脱的命运吧。

 

    藏家 三布长命

到达丹巴的第一站，是距离县城4公里处的梭坡乡，这里有“千碉之国”的称号。

“建筑是世界的年鉴，当歌曲与音乐消失的时候，建筑还在默默的说话呢。”丹巴古碉是无声的诗篇，丹巴古碉是凝固的音乐。

丹巴县是四川省甘孜州的东大门。文化底蕴厚重，民俗风情浓郁，藏区内遍布的古碉是藏族先民的建筑艺术杰作，具有悠久灿烂的历史。丹巴县是嘉绒藏区古碉楼最集中，最多的地方，有着“千碉之国”的美称，尤以梭坡、中路两乡最为稠密，世间绝无仅有的梭坡古石碉群，更被誉为“东方金字塔”。

碉楼历史，可追溯到秦汉时期，据《后汉书·南蛮西面夷传》载：“冉马龙者，武帝所开，元鼎六年以为汶山郡……（其民）众皆依山属止，垒石为室，高者十余丈，为‘邛笼’。”唐人李贤注曰：“今彼夷人呼为‘碉’也”。秦汉时期，“邛笼”的营建者冉马龙部落，主要生活在四川阿坝州和甘孜州地区，分布在岷江上游一带，即茂县、汶川、理县等地。到隋唐时代，这种碉楼在四川西部和整个藏东地区盛行起来。丹巴的碉楼也源自羌碉，但其宏大规模、非凡气势、千姿百态，已远非羌碉所能相比。

        碉群的形成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很久以前，丹巴境内妖魔横行，兴风作浪，抢粮吃人，民不聊生、族类离散。国王即刻召集大臣和匠人议对策，决定修建高约2丈的四角形碉房，抵挡妖魔的抢劫。这一举措获得了成功。从此，国王下令动员民众建碉，碉的发展使国富民安，于是下诏凡是有男孩的家庭必须修一座碉楼，此风延续下来，从而逐渐形成了“千碉之国”。其实，丹巴县境内山高谷深，群峰突兀，交通不便，古时藏民为了保护村寨不受侵扰，为了对付部落之间的战争才是古碉群形成的真正原因。碉楼之上，四面八方，一目了然，进可攻退可守，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丹巴的碉楼建筑有四角、五角、六角、八角形，高度以10米、20米逐渐发展到30米、35米。碉楼功能较多，建于村寨要道傍、交通要隘、关卡等地的称“军事防御碉”；专门为土司守备而修的曰“官寨碉”；村寨中心，用于镇魔的八角碉叫“风水碉”，此外，还有警碉、界碉、房中碉等等。据藏文经书记载，在方圆数百公里的嘉绒藏区仅有三座13角碉，丹巴境内就有两座，至今它们仍挺立于藏寨碉楼之间，气势雄伟、坚如磐石，虽历经千年风雨洗礼却神态依然。碉楼的主要建筑材料是山石、泥、麻筋、木等，麻筋由红麻秆或青稞秆、麦秸秆制成，将麻杆砍成寸段，捶绒即成麻筋，和在泥中，粘性很强。碉楼由上下左右大小石料组合，错缝修砌，棱角分明，表面光洁，如刀砍斧劈。千百年来，古碉经受了战争和风雨的剥蚀，地震的考验，却巍然屹立，有的久已偏倚而不倒，有的弯曲为弓而自成奇景，其建筑艺术鬼斧神工，精妙绝伦。古碉的每一个角，每一块石头，每一铲泥巴，都是藏族先民用血汗所铸，同时也写下了藏族建筑史上光辉的一页。

        古碉的历史是我住的藏家家长三布告诉我的。三布是一个英俊的藏族男子，及肩的长发，能歌善舞，且很热心。三布是丹巴本土人，经营着这家农家乐，背靠着碉堡群，生意兴隆。

         三布的妻子与兄弟为我们准备了风声的藏餐。很有意思的是三布的兄弟娶了一对姐妹，这样，兄弟又成了连襟。即是三布兄弟又是连襟的阿布藏歌唱的悠远绵长，一首祝酒歌唱得我们不得不干掉手里的青稞酒。

       “水，让人越喝越冷，酒，越喝越暖。”

         酒，青稞酒。的确是能够温暖人心的。它清冽醇香地通过我的喉咙到达我的全身，洗掉我一路的风尘仆仆，孤单寂寞。一个人的旅行，在三布的家里得到释放。青稞酒后，三布与妻女带领着我们在自家的花架下跳起了锅庄舞，我的舞步是杂乱的，可是，和着高亢清远的藏歌，我的心腾空。

         我沉醉了。

 

          成都的晃荡

傍晚时分，我走在成都最繁华的步行街上看人潮汹涌，在哪里，步行街都是这样吧，之后，一个人坐在人民广场上看露天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着播放广告和最新上映的电影。看街上走过已经换上夏装的四川美女。我很羡慕她们白白的皮肤，冬眠了一个冬天后终于苏醒，青天白日地暴露在人群眼光中，而我穿着脏的球鞋，军绿色的帆布长裤，白色的针织衫，里面配紫色的吊带背心，手里拿一杯珍珠奶茶。你可以想像出那时我的样子，我看到对面有一个拿长焦镜头的男子把镜头对准了我，我对他灿然一笑，他也笑了。

       

                

    其实，五一的长假并没有做旅行的打算。很多时候，事情的走向并不完全依照自己的意旨去发展。当然，有了这样的一次行走，我的心里坦然很多。行走，我不喜欢拉帮结伙，可能自己生性本来就独立的缘故。康巴的行程似乎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空调硬座火车

    2007年4月30号，K117次列车。

    我坐在5号车厢的一个靠窗位置。靠窗，内心有小小的欣喜。我坐车一向喜欢靠窗的位置，这样的一个方向让我散淡的目光有一个集中的落脚点，那就是窗外的风景。北京－成都这条线，我已经在火车上经历很多遍，当列车行驶到秦岭，我的心就会很雀跃。自小就喜欢山的我因为秦岭连绵的山体，目光常常会停留在窗外很久。

    五一的长假，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当然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有自己的座位，我很是替过道上站着的甚至到单腿站立的兄弟姐妹们担着心。我尽量控制着我喝水的数量，因为即使是从座位到厕所短短不足十几米的路程，我要穿过层层的人墙，忍受混合气味。不过，不幸还是降临了。当时间划过正午十分后，5号车厢的人们发现：这节车厢并没有空调。人们开始小声的议论，我坐着没有言语，对面是一对回娘家的小夫妻，有一个可爱的两岁的宝宝。也许是生产的缘故，小母亲的身体有点胖，不停地在出汗。我不想多事，能忍则忍。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车厢的热度与人们的愤怒程度已经成正比例在上升。我坐不住了，我要解决这个问题，因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可以忍受的温度。列车长在8号车厢，8号之后是餐厅，再之后就是一票难求的卧铺车厢了。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愣从5号车厢走到了餐厅，我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脚，说了多少声对不起，遭了多少个白眼，终于在自己被这种混合气体搞晕之前到了餐厅，大家都在用餐，温度适好，一派“歌舞升平”景象，我终于差点把自己憋过去的那口气轻松的吐了出来，我清了清喉咙，大声礼貌地询问：“请问，哪位是列车长？”5秒钟的停顿，餐厅内有些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样子是否蓬头垢面，不过总不算花容月貌，看了我一眼的人们继续用餐，我用大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才见一个背影看起来不错的女人站起来，转过身看向我，“我是，你有什么事？”我的心里在短暂挣扎了5秒钟后有了一个小小计谋，“5号车厢没空调，太热了，晕倒一个，我也快不行了。”我很感谢我的这个小身子骨，看起来确实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儿。列车长看了我一眼，“走，我跟你看看去。”

    回去的路顺利很多，因为列车长的开路，坐在过道上的那些人即使不情愿还是会站起来给腾个地，不像我来的时候，生生从人家身体上开辟出一条路出来，真庆幸我没穿裙子。

    列车长一出现在5号车厢，群众们的呼声更高了，当然难免有不堪入耳的话出现，我适时地向对面坐着不住擦汗的年轻母亲递过眼色，“没空调，人多，太热，就是这个姐姐晕了。”年轻母亲听了我的话很配合的作出虚弱状。列车长嘘寒问暖，并表示一定要把空调再下降十几度，她并没有承认空调是坏的。并解释空调的温度调整需要时间，让大家耐心等待，且让旅客把通风的窗子打开。

    问题并没有解决，车厢内的温度如07年中国的股票一样抽风地走高。到傍晚的时候，车厢内的人们有座位的已经坐不住了，全部站到座位上，因为“高处不胜寒”么，当然这个办法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没想到左右顾盼，基本上大家都起立了。

    对面的宝宝因为热很烦躁开始不停地哭。年轻的母亲和父亲有点不知所措，我建议他们带孩子去餐厅做，暗示那里很凉快。他们去了，中途母亲回来一次，基本上已经出离愤怒的状态了，因为孩子吐了。我想，这是好事，终于有事件发生了。当然，心里会对那个宝宝道歉。

    对面的一家三口去了餐厅后没再回来，5号车厢内的温度并没有这3个人的减少有所下降，虽然已经到了晚上，温度依然是桑拿的标准。5号车厢的乘务员也被车厢内愤怒的旅客搞的没了脾气，竟然说了这样的话，“爱投诉就投诉，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我还不想要了呢。”虽然大家都很义愤填膺，不过只是停留在口头上。靠，中国人就这点骨气，大伙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解决，总想着肯定有出头的人，我坐享其成就成。我懒得搭理这帮装腔作势的人，而且估计这空调估计是修补好了，距离到成都还有20个小时，我想我不热死也被这帮傻X给气死了，算了，惹不起躲吧。

 

不得不装晕

    时机来了。

    乘务员来查票了。其实，我真的挺佩服在火车上这帮工作人员的，那么窄的过道，占满了人，他们还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推着小车挎着篮子推销他们的方便面，啤酒和小报，勇气精神可嘉。我趴在车托上，看到乘务员的鞋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听着她说“查票了，查票了。”我不动。她捅捅我，“别睡了，查票了。”我依然不起，语气虚弱，“对不起，动不了。热，晕。”“怎么回事？”语气冰冷。我不说话了，沉默是金。

    不一会，我听见列车长来了。还是询问我怎么回事。我只说了一句话，“热，晕，带我去餐车。”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停顿了下，我在跟自己那颗善良的心做了小小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行，20个小时的桑拿温度，我肯定挂了。平时洗桑拿，我只能是在里面待5分钟的主。列车长认识我，她默许了我，可能觉察出了我是一个刺头，带我去了餐车。到了餐厅，我一句话也没说，找了一个空的座位，躺下了，尽管睡不着，但是，我想这温度真的刚刚好，真爽。

     大概是夜里一点的时候，我被推醒了，列车长告诉我可以给我补一张卧铺，当时餐车里等卧铺的人有点疑义，看到我虚弱的样子还是忍了，我看到5号车厢坐在我对面的小夫妻坐在我的前面，宝宝已经在母亲的怀里睡着，安静的像个天使，小母亲冲我笑了笑。

    其实，我并没有想到能补给我卧铺，天，卧铺啊，在五一期间的卧铺是多么的难得啊，我的硬座车票是辗转找了三个票贩子才购到的。

 

     我补了卧铺，直奔短暂属于我的那张床，没有顾及那个狭小房间的睡着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累了，身心具疲。

 

昨夜，梦见爷爷。

 

爷爷去世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八年，如果用日、小时、分、秒计算不知道会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爷爷去世后，我很少梦到他，不知道为什么。确切的说，我是爷爷带大的。祖母去世的早，在父亲5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并带走了不到一周岁的小姑姑。爷爷英年丧妻丧女，不知道当初是什么样的感触。记得邻居姥姥告诉我，她偶尔从我家门口路过，会看到爷爷一边唱歌一边给父亲和大伯缝补衣服。

 

爷爷一直没有再娶。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那时候，爷爷30多岁而已。我愿意相信爷爷是出于对祖母的感情。

我们家族史上是有过殉情事件的。

其实，爷爷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因为祖母的去世也离开了。大伯据说当时是村子里有名的才子，毛笔子写的很好，每逢过节，村人都会找到大伯给他们写对子。后来，大伯恋爱了，是村子里另一户人家的女儿。

 

在多年之后，我回老家看到那个已经年过五旬的妇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跟一般村子里的农妇没有什么不同，当时，手里牵着已经五岁的小孙女，大声地跟其他的人开着粗野的玩笑。妈妈在我耳边说，“她就是当年你大伯喜欢的那个人。”

 

大伯当年为了她，用一把锋利的斧头豁开了自己的脑袋。

妈妈给我讲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我与第一男友分手，我当然会有失落。妈妈就讲了大伯的事情，之前，我一直以为爷爷只有两个儿子。大伯与她两情相悦，却遭到了爷爷的反对。追究起反对的原因，因为时间久远，好像没人想的起了。爷爷过世后更没有人知道。爷爷把这个秘密带到了天堂。

生活继续的样子。一晃半个世纪过去了。不知道爷爷去世前是否想过大伯以及大伯的爱情。

 

昨晚，突然梦见爷爷。梦里的情景好像记不得了，只是感觉到自己由于着急大声的呼喊醒过来，很长时间不能入眠。我想我是想念爷爷。

爷爷弥留之际，我并没有陪在他身边，妈妈后来对我说，直到拿过我的相片，爷爷才闭上眼睛。

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也正因为这个遗憾，我意识到死亡对于人的重要意义。因为死亡不可逆转，让我的遗憾不能得以善终。这遗憾将伴随我一生。

 

感谢爷爷昨夜入我的梦。